十二 12 2011
为什么 Mac 的窗口按钮在左上角？
窗口按钮位置想必是苹果和微软两大阵营的粉丝经常打口水仗的话题，连旁观者 Ubuntu 也从去年四月的「Lucid Lynx」版本开始跟着凑热闹，将三个按钮都移到了窗口的左上角。这个问题的源流至今为止似乎仍然莫衷一是，我本来只是尝试梳理出一个靠谱的脉络，也可聊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想到稍微挖了一下，还真有猛料。
1. 微软抄苹果的界面不好意思，就把按钮移到了右边
这也算是果粉们秉承老乔斯坦福讲话精神的一贯看法，不过且慢，让我们细细地八一八。
最初苹果在 1984 年推出 Mac 的时候，只有一个按钮在窗口的左上角，而第二年微软发布的 Windows 1.0 则除了左上角有一个按钮之外，右上角还有一个。嗯，果粉们表示毫无压力。
之后苹果界面一直到 Mac 4.x 在窗口按钮上都是一个德行，直到 1987 年 10 月发布的 Mac 5.0，苹果也在右上角加了一个按钮！而更诡异的是，同样在 1987 年 10 月发布的 Windows 2.0 则在右上角又多加了一个按钮！
然后十年过去了，高潮发生在苹果 1997 年发布的 Mac OS 8，而这正是老乔回归的第一年——苹果也在右上角又多加了一个按钮！反观微软，早在两年前，Windows 95 就已经变成了三个按钮都在右上角的样子，而苹果界面变成现在的样子则已经到了 2001 年发布 Mac OS X 的时候。
这样看来，我们很难说是微软为了避嫌而故意把按钮移到了右边（不说苹果抄微软就不错了……）。而且法院也没判微软是抄苹果的界面，老乔也对盖茨「我们都有个有钱的邻居叫施乐，我闯进他们家准备偷电视机的时候，发现你已经把它偷走了」的反驳没啥脾气，所以这种说法可以休矣。
2. 鼠标在屏幕左边活动得多
持这种观点的人一般都会祭出「人体工程学」的大旗。一般而言设计者的考虑都是针对右撇子的，比如鼠标指针箭头默认都是朝向左上角的，据「人体工程学」分析，这样能够让人感觉鼠标是右手的一部分，就像第一人称视角射击游戏里面默认都是右手持枪朝向左边。这种说法似乎有一定道理，就像拳击手的一记强有力的左勾拳，我们顺着鼠标指针的方向可不就是奔着左上角去的吗？
让我们先抛开深奥的专业学问，参看一下[7]。这篇文章中提到苹果的 Safari 浏览器的标签关闭按钮是在每个标签的左边，而 Chrome 则是在右边（IE和火狐也是）。难道只有苹果的设计师懂得「人体工程学」吗？不，据说 Chrome 这样设计是为了照顾从左向右阅读的习惯，所以我们一般都会认为左边是开始，而右边是结束。印证这个看法的是 Chrome 的阿拉伯版，它的关闭按钮是在标签左边的，而穆斯林兄弟们都是从右往左读书的。
知乎上的同学们一般都喜欢玩高端，Quora 上则基本没有扯到「人体工程学」的问题，关于这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在天朝是微软的天下，所以我们一般都会有按钮在右上方的习惯，这或许会一定程度上影响我们对于习惯的判断，究竟是右上方在先，还是右上方的观念在先恐怕就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了。因此，在没有得到严谨的科学数据之前，对于此种说法我表示怀疑，不能因为直觉上我们觉得在哪边就说这个符合「人体工程学」。
3. 苹果的菜单栏在左上角
最后让我们看看我眼中最接近真相的说法，这是来自 Quora 二楼的答案。如果你仔细看一下[3]，你就会发现不管苹果的按钮怎么变，有一个东西是没变的——苹果界面与微软界面一个最大的不同就是它的菜单栏统一放在左上角，而各个程序窗口中是没有菜单栏的。这就导致不会用键盘快捷键的用户老得去左上角晃悠，久而久之自然习惯鼠标在左上角附近，等到 Mac OS X 发布的时候也算是顺应民意，把所有的窗口按钮也放在了每个窗口的左上角，减轻用户手腕的负担。这完全是从逻辑分析上得到的一个结果，没有诉诸什么深奥的学问，根据奥卡姆剃刀原则，如果都能解释一件事情，简单的理论往往比复杂的理论要好。
虽然第三种看法似乎更合理，但是其实只是转换了一下问题，因为下一步我们就要问「为什么苹果的菜单栏在左上角」？关于这一点就很难说了，但是鉴于在菜单栏这一点上两大阵营都选择放在左上角（只不过微软是在每个窗口的左上角），也许我们真的可以扯一点什么「人体工程学」之类的东西出来，不过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这只是个偶然，前辈们不过是玩票罢了。本来每个问题都不一定有一个严密的答案，逻辑本身也只能保证推理过程的正确，不能保证前提和结果一定正确。不过此番同样一个问题在知乎和 Quaro 上不尽相同的反应，确实让人觉得天朝相比美帝在逻辑方面有待提高，不然当以后 Quaro 在高端问答网站的星光大道上一骑绝尘的时候，知乎却一不留神沦为八卦和扯淡的地方就不好了。
参考资料：
[1] Why did Apple's UI designers place window buttons on the top left and how does this increases usablitiy? [2] 为什么 Mac 的窗口关闭，最小化、最大化按钮在左上角，而 Windows 在右上角？ [3] 图说Mac OS演变史：1984-2012 [4] Wikipedia：History of Mac OS [5] 图说Windows演变史：1985-2012 [6] Wikipedia：Microsoft Windows [7] 从关闭标签页的动作细节看 Chrome 和 Safari
十二 12, 2011 @ 23:45:21
顶～～
十二 12, 2011 @ 23:51:45
我扯淡扯得这么辛苦，您老来点干货行不行。。。
十二 14, 2011 @ 11:51:13
苹果不管怎么做，总有果粉跳出来说好棒好有道理好完美的设计。
十二 14, 2011 @ 11:55:16
我也只是在探究原因，不是在争论哪个更好。其实这也是我觉得 Quora 和知乎上的答案不同的地方，Quora 上只是在探究为什么苹果会这样做，知乎上讨论一会儿楼就歪了，变成我觉得为什么这样更好，因为符合我的习惯，符合人体工程学云云。
十二 22, 2011 @ 11:59:47
看到这篇文章，我想到了小时候经常用左手吃饭，后来被爷爷纠正过来了。（呵呵，扯远了）刚还在想，如果苹果台式一体机的键盘上，左右两边都有鼠标插孔就好了，这样不管你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不管你用的是XP系统还是苹果系统，窗口按钮设在哪都无所谓！于是我低头看键盘侧面才发现，两边都有插孔。呵呵，其实苹果还是挺人性化的！
十二 22, 2011 @ 13:12:09
老乔有云：「表面功夫一定要做足！」
十二 28, 2011 @ 22:39:03
菜单在左上角是很好解释的。因为英文是从左向右书写的，于是菜单从左向右铺开；那么，为了让菜单的起始点固定，必须左对齐。
窗口控制按钮和菜单位置有关的这个推断我赞同。而 Lion 里新加入的「最大化」按钮放在右边大概就有好几个原因了，比如左边的格局不便打破，比如「最大化」是个扩展窗口的动作，应该在与生长点（左上角）背离的方向，但又不应放在右下角。
这种时候套一个「人体工程学」确实太扯淡，但知乎上的答案似乎也没有说什么「人体工程学」吧。
十二 28, 2011 @ 22:41:53
欲知「人体工程学」，请移步知乎评论。。。
十二 28, 2011 @ 22:48:24
还是没找到。那评论的人自己删了？
你博客的文本行高有点小……
十二 28, 2011 @ 22:53:42
我现在展开所有评论之后搜索发现也就只有我提了一下这个词条，也许是我看到大家都在说用户习惯啊、手腕和手肘负担啊之类的然后用「人体工程学」这个词条概括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对于其唐突和曲解之处我表示歉意。
终于有人用专业术语提意见了，我，我先去查查文本行高是啥意思。。。
十二 28, 2011 @ 23:01:45
呃……我反感一些人老说「人体工程学」其实就在于有些人说不清细节然后就用个大词来蒙混（就像一些人只会说「用户体验」），而知乎这问答里这些人倒不是那种拽大词的了，可能算是太自我了……有论坛遗风。
另外，有人说过自己把「YCFlame's Pensieve」看成「… Penisieve」么…… XD
噢，「行高」就是 line height。CSS 里用 line-height 属性控制（或者在 font 这个简写属性里写在字号值的斜线后面）。
十二 28, 2011 @ 23:12:31
1. 「Penisieve」是啥？你还是第一个提到这个问题的，其他人只是抱怨不知道「Pensieve」是什么意思。
2. 我改主题还没有到这么细致的程度，主要是不知道这些属性之间应该怎么配合，现在都是默认的。